Optimizely 注册流程漏洞致 178 家机构脚本遭恶意代码注入
A Trusted Optimizely Script Carried Malware To 178 Organizations via @sejournal, @MattGSouthern
Optimizely Web Experimentation 账户注册流程漏洞遭攻击者利用,导致包括 Zoom、BBC、CNN 在内的 178 家机构的 CDN 脚本被注入恶意 JavaScript 代码。
第三方测试脚本遭供应链污染时,通过限制 connect-src 与 script-src 的严格内容安全策略成为阻断数据外发的关键防线。
11 月 16 日,多批部署了 Optimizely Web Experimentation 的网站向访客推送了恶意 JavaScript 脚本。攻击者此前潜入这些网站在 Optimizely 中的项目并植入了恶意代码。这些代码会篡改加密货币钱包地址、监听网站原生表单中输入的银行卡信息,并针对运行旧版 iOS 的 iPhone 和 iPad 加载漏洞利用工具包。
网站脚本监控服务商 Report URI 创始人 Scott Helme 发文表示,他们在 178 家机构的代码片段中发现了该恶意代码,受波及的机构包括 Zoom、BBC、CNN、Salesforce 和 GitLab 等。
Optimizely 的状态页面显示,未经授权的第三方“利用了 Experimentation 中的漏洞”,向部分客户项目中注入了恶意 JavaScript。该公司在给 BleepingComputer 的声明中称,该漏洞存在于“Experimentation 账户的注册流程中”,目前已通知所有受影响的客户。Helme 指出,使用 Optimizely Web 的团队必须尽快自查账户,排查重点包括每个项目的自定义代码以及拥有编辑权限的人员名单。
恶意代码如何流入客户网站
Optimizely Web 的运作机制是让每个客户在网页中加载一段托管在 Optimizely 内容分发网络(CDN)上的 JavaScript 代码片段。除了该客户专用的实验数据外,该代码片段还包含一个可选的“Project JavaScript”区域,允许客户自行添加自定义 JavaScript,在每次页面加载时运行。
Report URI 发现,黑客正是把恶意代码塞进了这个 Project JavaScript 区域,而脚本的其他部分完全未做改动;因此,即便被植入了恶意内容,脚本依然来自各个受害网站早已信任的域名 cdn.optimizely.com。此外,由客户通过自有域名分发的脚本,以及 optimizely.com 和 login.optimizely.com 自身的脚本,也均受到了波及。
Optimizely 在给 BleepingComputer 的声明中表示,公司已“封禁了漏洞路径的访问权限并部署了修复补丁”,同时“终止了受影响账户的活跃会话、吊销了 Token 并重置了访问权限”。
被注入的代码干了什么
Helme 发现,被注入的代码会进一步加载第二个脚本,将页面上的加密货币钱包地址篡改为攻击者自己的地址。从 UTC 时间 13:43 开始,该脚本还会监听网站自身表单字段中的信用卡号、有效期和 CVV,一旦这三项信息集齐,便会尝试将其回传给攻击者。至于通过 Stripe、Adyen 等第三方托管的支付 iframe 输入的信用卡信息,该脚本则无法触及。
当脚本在“wallet”(钱包)或“payment”(支付)等词汇附近替换掉地址时,还会尝试将当前网页的 URL、未标记 HttpOnly 的 Cookie 以及网页截图一同发送至攻击者的服务器。针对 iPhone 和 iPad 用户,该脚本还会加载 Coruna 和 DarkSword 两款漏洞利用工具包。截至 UTC 时间 11 月 16 日 19:25,攻击者钱包已累计收到约 7,040 美元。Report URI 目前无法确认究竟有多少张银行卡、Cookie 或设备受害。
Helme 的团队共审查了 1,611 份 Optimizely 代码片段文件(主要来自 Report URI 自己的网络抓取数据),其中 188 份含有恶意代码。Helme 认为,实际受影响的数量很可能高于 188 份。Report URI 最早于 UTC 时间 11 月 16 日 04:21 在代码片段中检测到该恶意代码,截至当天 UTC 时间 23:11,所有受感染的文件均已清理完毕。
为什么内容安全策略大都没能拦住它
内容安全策略(CSP)是一种 HTTP 标头,用来告知浏览器该网站允许运行哪些脚本(即 script-src 部分),以及可以向哪些地址传输数据(即 connect-src 部分)。Report URI 将受影响机构网站的 CSP 配置,与恶意代码运行所需的权限进行了对比。在接受排查的 159 家机构中,有 68 家根本没有配置内容安全策略;另有 50 家虽然配置了 CSP,却同时放行了恶意代码的执行以及敏感用户信息的向外传输。
另有 17 家机构由于对 connect-src 指令进行了限制,虽然允许恶意代码执行,但阻止了其向外回传用户信息。不过,这依然没能防住攻击者将用户原本填写的钱包地址替换成自己的地址。此外,有 24 家机构(占比 15%)彻底拦截了恶意代码的运行;它们与其他受检机构的不同之处在于,均配置了限制严格的 script-src 指令。
Helme 写道,在机构的内容安全策略中将 Optimizely 域名列入白名单并不能起到保护作用,因为恶意代码本身就是从该域名加载的。常见的 CSP 配置 'strict-dynamic' 会导致一个问题:一旦恶意代码通过 Optimizely 代码片段被植入页面内容,就会自动获得运行权限。同样,'unsafe-eval' 配置也会让内联版本的恶意代码在原始版本被拦截时仍能正常执行。
Optimizely 的内容安全策略帮助页面在推荐的 script-src 配置行中列出了 'strict-dynamic'。如果不使用 'unsafe-eval',Optimizely 的部分功能(如带有自定义 JavaScript 条件的受众定向)就无法使用,而且该帮助页面给出的完整 CSP 示例中也包含了 'unsafe-eval'。
在 Optimizely 中需要排查什么
Helme 表示,各机构应当逐一检查所有 Optimizely Web 客户项目中的 Project JavaScript,以及实验中的自定义 JavaScript,排查是否存在 1688360.cc、atob( 以及非开发团队编写的任何其他脚本。同时,还需要核查用户、API 令牌和第三方集成中谁拥有写入权限,并立即轮换所有凭据。
Helme 还提醒,如果你的网站直接在表单中使用了银行卡输入字段,那么 11 月 16 日当天在网站上输入过的所有卡号都应被视作可能已经泄露。此外,对于所有存放在未标记 HttpOnly 的 Cookie 中的会话令牌或机密信息,也应尽快进行轮换。
Optimizely 的变更历史页面说明称,每个项目的 History 都会完整记录 Project JavaScript 的每一次修改,并且用户可以按修改途径(通过 REST API 还是通过 Web Experimentation 界面)筛选日志条目。不过,官方状态页面上并没有为客户列出具体的操作步骤。
下图为 Optimizely 官方文档中的示例,展示了 History 导航菜单以及 Type、Date 和 Source 筛选器。


这为什么至关重要
只要页面加载了 Optimizely 代码片段,Project JavaScript 就会在页面上运行,因此这次攻击完全不需要修改受害网站自身代码,就能直接波及访客。恶意改动发生在客户的 Optimizely 项目中,这意味着你的 Optimizely 账户(包括谁有权限编辑 Project JavaScript、存在哪些 API 令牌等)也必须和网站本身一样,纳入同等规格的安全审查。
直接把服务商域名加入白名单,对该域名分发的恶意代码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Report URI 的排查结果显示,成功拦截该代码的 24 家机构,其 script-src 白名单都严格限定在必要的主机范围内;而在恶意代码依然被加载运行的场景中,通过 connect-src 严格限制页面外发数据的目标地址,也成功阻止了银行卡、Cookie 和屏幕截图等敏感数据外泄。
后续动向
Optimizely 向 BleepingComputer 表示,调查仍在进行中,最新进展将发布在状态页上;截至 11 月 17 日上午,该状态页已将事件更新为“监控中”。目前其状态页、X 动态和官方声明均未披露受波及的客户项目数量,也未解释注册流程中的漏洞究竟如何让攻击者篡改了现有的客户项目。在官方披露更多细节之前,各团队目前能自主落实的,就是全面自查账户内的各项权限与配置。
题图来源:KaterinaDdesign/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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