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xiom Math 利用多智能体完成有限单群分类与 Stacks 项目的数学形式化验证
Startup Makes Headway Towards Formalizing All of Math With AI
初创公司 Axiom Math 利用多智能体系统完成了长达 1.5 万页的有限单群分类(CFSG)定理及 7500 页 Stacks 项目的自动化数学形式化验证。CFSG 形式化代码量达 4300 万行,团队通过将其拆解为约 100 个里程碑并理清证明网络结构推进,同时纠正了人工证明中的多处错误;Stacks 项目包含 1600 万行代码,通过分层智能体并行处理数千个关联定义并完成交叉测试。
原文展示了多智能体协同与里程碑拆解策略,为超长人工证明与庞大数学知识库的自动化验证提供了可参考的工程路径。

10月25日星期日,当 Axiom Math 的 AI 智能体集群为长达 1.5 万页的有限单群分类(CFSG)证明自动验证做最后收尾时,该公司创始数学家 Ken Ono 只能在一旁静静看着,感慨万千。这项证明在坊间被形象地称为“庞大定理”。
作为一名数学家的儿子,他从小就经常接触参与构建 CFSG 证明的学者——这项成果被公认为人类历史上写出的最长数学证明。如今,他亲自推动了父亲及其同行心血结晶的形式化验证。“我和妻子一起看着团队倒计时完成验证,”他回忆道,“天呐,我当时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圣安德鲁斯大学群论学家 Colva Roney-Dougal(未参与此项工作)在谈到 CFSG 的形式化时表示:“我以前一直把它当成极难形式化的典型,因为我觉得它所需的计算量根本无法企及,”她说,“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真的非常非常震惊。”
这一成果,加上同期完成的对 7500 页 Stacks 项目的形式化验证,不仅代表了 AI 工程领域的巨大突破,也为整个数学领域的数字化奠定了基石。
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
为什么这项成果会引发如此轰动?CFSG 研究的是有限单群。所谓“群”,是指由元素构成的集合,配以某种遵循特定规则的运算(比如加法或乘法);“单群”意味着无法进一步约化或简化;“有限”则是指群内的元素数量是有限的,与无限群相对。例如,一副扑克牌的所有可能排列就构成了一个有限单群。
近 200 年前,埃瓦里斯特·伽罗瓦(Évariste Galois)奠定了群论的基础。此后,数不胜数的数学家将有限单群归为 18 个族系(外加 26 个不属于任何族系的散在单群)。CFSG 的证明则确证了这张分类清单是完备的。
但这项看似纯粹的任务,凝聚了近百位作者在半个世纪里发表的 500 多篇期刊论文,其论证深度与复杂度早已超越了任何一位数学家的个人理解极限。因此,要将这套交织错综的知识网络翻译成代码并验证其正确性,带来了极大的工程挑战,其难度甚至超过了 Axiom Math 今年早些时候在其他证明形式化项目中所克服的难题。
据主持 CFSG 形式化工作的 Axiom Math 研究员 Niels Voss 介绍,最大的难关之一在于证明篇幅实在太长。CFSG 的证明长达 1.5 万多页,写满了高深的数学推导,里面包含大量定理、引理和定义,而在整套内容完全转成机器可读之前,任何一部分都无法单独验证。
为了破局,团队动了不少脑筋。“在正式动工前,我们先梳理了 CFSG 的全部文献,还原出这套非形式化证明的网络结构,”Voss 解释道,“随后,我们将 CFSG 的论述拆解成约 100 个里程碑——也就是推导过程中可以独立验证的标志性节点——以此引导形式化工作稳步推进,确保不走偏。”
Roney-Dougal 表示,这一成果令她印象极其深刻,尤其是形式化证明还发现并修正了原本人工证明中的多处错误。她认为,这项成果对于群论领域任何现代研究的形式化都至关重要,比如她自己关于有限单群性质的研究。
不过 Roney-Dougal 也指出,由于验证工作全部由自动化完成,几乎没有数学家能从这段证明中梳理出有价值的信息并与同行分享。新一代数学家或许因此“错失了一次从亲历实践中获取知识的机会”。
更需要巧思的 Stacks 项目
就在宣布完成 CFSG 形式化仅仅 9 天后,Axion Math 又透露他们同样自动完成了 Stacks 项目的形式化。Stacks 项目由哥伦比亚大学数学家 Aise Johan de Jong 于 2005 年发起,是一部聚焦于高度抽象的代数几何和代数叠(现代弦论与数论不可或缺的几何空间)的大型开源协作数学教材兼参考著作。
CFSG 是一座孤立的(庞大)标志性定理,而 Stacks 项目本质上是一个结构严密的资料库,包含数千个环环相扣的定义、构造和引理,将整个现代代数几何融为一体。
最终完成的 Stacks 形式化代码“仅有”1600 万行(相比之下 CFSG 达 4300 万行代码,规模堪比 Linux 内核)。但负责该项目的 Axiom Math 工程师 Vasily Ilin 表示,它给团队带来的挑战截然不同:他们必须确保数千个相互交织的定义与定理之间始终保持忠实度与自洽性。
为此,团队设计了一套由分工明确的 AI 智能体组成的分层系统,各智能体并行工作,使整个库中的每一定义保持一致;同时,系统还通过多智能体审查、对照原始资料交叉核对以及硬性测试来检验忠实度,确保整个项目的所有元素和任务紧密协同。
作为一套高效、通用、可复用且易于维护的形式化库,它承载着现代数学很大一部分基础概念,其影响可能极其深远。如今,任何人或机器程序都能直接调用形式化的 Stacks 库,并在其基础之上构建新的形式化数学成果。CFSG 与 Stacks 的形式化共同迈出了“将整个数学形式化”的关键一步。Ono 表示:“它们展示了形式化必须实现的两种扩展路径:一种是应对单条极其冗长的证明,另一种则是应对覆盖面极广、彼此勾连的庞大理论体系。”
在 Ono 和 Voss 看来,以形式化数学为核心的未来充满诸多优势:它能为定理和证明提供无可置疑的检验,在专业人才随时间流失时将知识留存下来,并构建起一个共享库作为开创新数学的基础。他们对“当全部数学都被形式化之后人类扮演的角色”同样持乐观态度,认为形式化将成为人类以全新创新方式使用和理解数学的跳板。Ono 问道:“放眼未来,去更开阔地想象数学的无限可能,难道不令人心潮澎湃吗?反正我很兴奋,真的非常兴奋。”
来源:IEEE Spectrum AI · spectrum.iee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