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航修改条款禁止 AI 智能体代购机票

“说实话，我可不想再弄出一个中间商来。”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美联航（United Airlines）首席执行官 Scott Kirby 在芝加哥的一场活动中这样表示。此前，该航空公司刚刚修改了运输契约，明令禁止 AI 智能体代购机票。

这份生效日期为 11 月 11 日的修订条款，在违规出票行为清单中增加了“使用 AI 智能体预订、改签或办理客票服务，以及/或者购买任何服务或产品”。另一项专门规则还允许美联航直接取消由智能体代为预订、修改或办理的客票。根据其定义，这一限制不仅涵盖通过旅行社或其他中介运作的助手，而且哪怕整个操作过程有人工监督或审批，也同样属于违规。

美联航官方给出的理由是出于隐私安全、防止误购以及满足监管要求，而 Kirby 的表态则道出了背后的商业考量。

同样值得玩味的是美联航没有禁止什么。智能体依然可以搜索并展示其航班与票价，乘客也能先用 AI 查询方案，再自行购票。Expedia 的 ChatGPT 应用目前正是这种运作模式：只向用户呈现选项，随后将用户引流至 Expedia 平台完成预订。

这不过是换成了 AI 形式的传统联盟营销协议：智能体可以参与影响决策，但绝不能掌控交易环节、霸占客户数据，更不能在日后从中抽取费用。由人工在供应商或旅行社网站上完成的预订，正是现有追踪系统擅长处理的访问流程；相比之下，由智能体在后台静默完成结账，就很难厘清归因——当然，这只是推测，并非美联航官方的说辞。

类似的博弈也以另一种方式在英国零售业上演。今年 9 月，Shopify 代理机构 Blend Commerce 向英美两国的 200 家零售商派出了一个未具名的测试智能体，结果遭到 29 家零售商的拦截，其中包括 Tesco、Argos 和 Next。Blend 指出，在这些拒绝访问的商家中，有 24 家的 robots.txt 文件其实允许 ChatGPT、Perplexity 和 Claude 的爬虫抓取。Blend 认为拦截源于防机器人安全防护机制，而非商家刻意制定的策略，且其测试并未采用任何知名 AI 公司的智能体。由于 Blend 本身提供转化率审计服务，涉及的零售商均未就此置评。

对于那些已经向 AI 公司表态欢迎其智能体的零售商而言，最务实的一步或许是检查自家的安全软件是否也认同这一点。Hello Partner 最近就报道过Google Shopping 的智能体结账功能以及机器人流量激增的现象。

目前美联航究竟将如何落实这一规定尚不明朗。一份预订记录可能只显示销售方为 Expedia，却无法看出实际是由 AI 完成的购买；此外，该规则将如何适用于英国乘客购买的机票，也同样有待观察。

美联航最终选择了坚守传统联盟模式，而非接纳新玩法：允许智能体推荐，但不许其闭环成交。对于依赖点击追踪获取收入的旅游联盟客而言，只要销售发生的主导权仍在供应商手中而非落入智能体之手，这无疑是更让他们安心的结果。